本作品为虚构创作,所有人物、情节、地名均为作者脑洞产物,纯属巧合。请勿将小说内容与现实人物、事件对号入座,谢绝无端揣测与造谣。请理性阅读,适度娱乐。
盛辞被校花拒之门外,转头就找上我,让我扮演他的忠实粉丝。
我的职责嘛,说起来也简单,就是对他无条件地吹捧奉承,帮他找回那点被打击得稀碎的自信。
没想到这招还真管用,校花竟然真的开始嫉妒了。
我激动地掏出收款二维码,冲他晃了晃:“快,结账!这波演技费该结了啊!”
盛辞的脸色“唰”地一下沉了下来,二话不说,直接伸手把我的手机掰断了。
…
那晚,盛辞向校花表白的场面,简直轰动了整个学校。
传言说,他为了买那999朵玫瑰,不分昼夜地打了三个月的工,才攒够了钱。
可结果呢,校花只是轻轻拨弄了一下自己的长发,语气温柔却又无比坚定地拒绝了他:
“盛辞,何必呢?为了一时的浪漫,做这种超出自己经济能力的事。”
“你这样做,我不仅不会感动,反而觉得压力很大。”
表白失败的消息传出去后,学校论坛直接炸锅了:
【盛辞这个穷小子,哪来的胆子敢追求我们女神?】
【校花人美心善实锤了!肯定烦死这种没自知之明的穷小子了,但说话还是这么有礼貌!】
傍晚的时候,操场上看热闹的人群渐渐散去。
只剩下盛辞一个人,孤零零地站在那片玫瑰旁边。
他蹲在地上抽了半小时的烟,突然猛地站起身,抬脚就往那片绚丽的厄瓜多尔染色玫瑰上踹。
“同学,脚下留情——”
我赶紧冲他大喊一声。
盛辞抬起的脚僵在半空中,整个人因为惯性晃了好几下,才勉强稳住身形。
他微微抬起眼皮,冷冷地看向我。
嘴唇抿得紧紧的,一句话也不说。
我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,小心翼翼地问:“同学,你要是不要这些花了,可以送给我吗?”
盛辞烦躁地皱了皱眉,没搭理我,转身就走了。
我乐得合不拢嘴,赶紧脱下外套铺在地上,把那一大束玫瑰小心翼翼地抱起来。
哪怕被花刺扎得手心生疼,我也毫不在意,费劲地把花搬到了学校旁边的夜市。
“走过路过不要错过!玫瑰中的劳斯莱斯,厄瓜多尔染色玫瑰!”
“刚从南非空运过来的新鲜货,不要199,不要99,今天只要9块钱一束!快来抢购啊!”
我其实在花店打工,今天盛辞表白用的花,就是我帮忙送的。
999朵玫瑰,一朵就要199块钱。
当时老板看盛辞不容易,还想给他打个折。
结果盛辞特别硬气地拒绝了:“我的爱情,不需要打折。”
难得碰到这么个冤大头,老板高兴得合不拢嘴。
还跟我说,送完这单花,我就可以提前下班了。
我当时发现送货地址就在我们学校,所以送完花之后,就没急着回花店。
纯属是抱着八卦的心态,想看看今晚被表白的幸运女神到底是谁。
结果一看,果然是校花程斯柔。
她从大一刚入学,就稳坐校园女神的宝座,长相温婉,气质优雅,追她的男生能从教学楼排到校门。
我是真没想到,盛辞竟然也喜欢她。
其实我早就听过盛辞的名字。
他在学校里出名,主要是因为那张脸。
他长了一张标准的漫画男主脸,轮廓深邃,肩宽腿长,帅得特别张扬。
但大家都传他家境贫寒,所以给他起了个外号,叫“清贫校草”。
可下午我在花店亲眼看到,他刷掉二十万的时候,眼睛都没眨一下。
三个月就能挣这么多?
我实在好奇,他到底是在兼什么职……这钱来得干净不干净啊?
今天是情人节,夜市上人来人往,热闹得很。
卖玫瑰的小姑娘到处都是。
但她们卖的那些普通红玫瑰,跟我手里这些高奢的星空系列比起来,简直毫无竞争力。
我的手机不停地发出提示音:【支付宝到账,9元。】
那声音,简直比音乐还好听。
就在我忙得不亦乐乎,数钱数到手软的时候,盛辞骑着一辆小电驴,慢悠悠地从旁边路过。
他长腿一撑,停在了我的花摊前。
眼神沉沉地看着我,深不可测。
偏偏这个时候,我的手机又响了:【支付宝到账,9元。】
我心里一慌,真想伸手按住手机的喇叭,让它别再出声了。
盛辞的眉心狠狠跳了一下,对着我竖起了大拇指:“牛逼。”
说完,他骑上小电驴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等到我手里的玫瑰剩下不足百朵的时候,盛辞又出现了。
这回,他没骑那辆寒酸的小电动。
相反,他开着一辆特别扎眼的蓝色阿斯顿·马丁,引擎的轰鸣声震天响,引得周围的顾客纷纷侧目。
盛辞降下车窗,冲我挥了挥手:“小姑娘,上车,有事儿找你。”
我想都没想就拒绝了:“不行啊,我这儿的花还没卖完呢。”
“剩下的,我全包了。”
话音刚落,他就掏出手机,扫了扫我贴在旁边的收款码。
手机提示音再次响起,还是熟悉的支付宝到账,只不过这次的金额,变成了——【支付宝到账19900元。】
天哪!
他绝对是我这辈子见过的,最正宗的冤大头!
居然花钱买自己不要的花,还心甘情愿按原价付款!
我抱着剩下的花束,像个小跟班似的,屁颠屁颠地钻进了他的车里。
盛辞带我来到了一家装潢豪华的酒吧。
他一边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里的车钥匙,一边侧头瞥了我一眼,慢悠悠地问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梁闪闪。”我回答。
“梁闪闪,你缺钱吗?我这有个活儿,你干不干?”
“不卖身也不卖艺。”我双手抱胸说道。
他轻蔑地哼了一声:“就你?我还看不上呢。”
盛辞向我透露了他的计划。
今晚的表白,让他的男性自尊受到了极大的打击。
因此,他雇我当他的假女友,帮他挽回面子。
我问他:“为什么选我呢?”
“你可以说是我见过脸皮最厚的女生了。这活儿,正适合你。”
我又问:“你家这么有钱,你以前干嘛要装穷?”
他的耳朵微微泛红:“高中时,被捧得烦了,就想做个普通人。”
本来,普通人到处都是,也没人说什么。
但他长得太出众,这普通人的身份就不适合他了。
还得了个“清贫校草”的称号。
而今晚的表白,彻底让他颜面尽失。
“去他的清贫校草!”盛辞骂了一句。
“梁闪闪,你就尽情地奉承我,每次奉承都有钱拿。每月底薪5万。”
“那我们得签个合同。”我说。
“签,今晚就开始生效。”
咱们订了六个月的协议。
那晚,我在朋友圈里发了条动态:
【梦里都是你的气息~盛辞,你能瞅我一眼不?】
配图是我抱着一大捧玫瑰,满脸陶醉的样子。
盛辞傍晚的表白场景,早就被大家传到了论坛上。
那片璀璨的星空花海,震撼人心,看过的人都难以忘怀。
所以,很快就有人认出我手里的花,是程斯柔看不上眼的那些。
有人把我的朋友圈截图发到了校园论坛。
大家纷纷指责我:
【不是吧,这么low吗?捡别人不要的玫瑰?你的自尊呢?】
【舔狗中的舔狗,梁闪闪真是食物链最底层!】
#盛辞的舔狗梁闪闪#一下就火了。
这些闲言碎语一点都没影响到我。
我把截图发给了盛辞。
红伞伞:【看这效果,你还满意不?】
盛辞立刻给我转了一万块:【挺好,继续努力。】
红伞伞:【我明天早上给你送早餐?六点就在你宿舍楼下等你,保证让其他男生都眼红。】
盛辞给我发了个闪闪发光的赞。
我微微一笑。
这就是我的专业水平。
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刚洒下,我已经拎着各种口味的早餐,在盛辞的宿舍楼前等候。
周围的同学对我指指点点,议论纷纷:
「瞧,那不就是厚脸皮的梁闪闪嘛。」
「哇塞,这么早就在楼下给盛辞送早餐,她可真是个马屁精。」
我若无其事地掏出手机,开始背起单词来。
盛辞直到7点50分才慢悠悠地从宿舍走出来。
我立刻露出灿烂的笑容,跑上前去:「盛辞,这是给你准备的早餐,我不确定你的口味,所以买了一些。」
盛辞的声音冷得像冰:「以后别这样了,我对你没兴趣。」
我的眼睛立刻湿润了:「喜欢你是我自己的选择,不需要你回应。」
盛辞身后的男生们眼睛都快瞪出来了。
「哇塞!盛哥的魅力真是无人能敌啊!」
「这个梁闪闪不是软件学院的学霸吗?听说还是院里的美女,竟然愿意这样倒贴盛辞。」
盛辞接过我手中的早餐,随手扔给了他的朋友们:「拿去,赏给你们了。」
「谢谢盛哥!」大家笑得合不拢嘴。
然后,盛辞带着一群人离开了。
留下我一个人不知所措地咬着嘴唇,目送他们离去。
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,我才拿出手机。
红伞伞:【怎么样?我演得还不错吧?】
盛辞给我转了五千块:【下一届奥斯卡小金人非你莫属。】
盛辞:【我明天早上在一教有课,你帮我占个座。】
红伞伞:【没问题!】
昨晚盛辞的豪车一停进学校,他豪门公子的身份就不言而喻了。
所以大家都在我舔狗的称号前加了个形容词:拜金舔狗。
第二天,我一大早就去了一教,为盛辞占了个正中间的第一排座位。
视野绝佳。
我抬头的时候,看到程斯柔穿着白色毛衣裙,如同仙女般走进来。
她似乎看了我一眼。
但我忙着擦裤子上的豆浆,没看清楚。
盛辞准时走进了教室。
我热情地向他挥手。
他看到我后,表情复杂,看了看后面,然后不情愿地坐到了我身边。
「老板。」我谄媚地笑。
他识趣地给我转账。
然后咬牙切齿地说:「亮闪闪,我叫你占座,你竟然占第一排?」
「啊?那你想要坐哪里?」我有点懵。
「当然是最后一排!笨蛋。」
「最后一排还需要占座吗?」
「废话!」然后他就不理我了。
我想了想,戳了戳他的胳膊:「老板,你女神在后面。」
盛辞愣了一下,然后对我使了个眼色:「快,快讨好我!」
舔狗小梁,立刻上线。
我把未开封的豆浆插上吸管,递到盛辞嘴边。
他勉强喝了一口,然后高冷地推开了我。
我可怜巴巴地看着他。
留给后排同学一个哀怨的侧脸。
然后我又撕开巧克力包装,想要喂给他。
他一边转笔,一边无视我。
我轻轻地拉了拉他的胳膊。
结果,盛辞还没说话,讲台上的老教授就发火了:
「要秀恩爱出去秀,别把我的课堂搞得乌烟瘴气!」
身后的同学哄堂大笑。
我羞愧得满脸通红,低下了头。
老教授不依不饶:「这位女同学,我记得你不是我们专业的吧?」
下一刻,我捂着脸冲出了教室。
大家笑得更开心了,甚至有人激动地敲桌子。
这节课的闹剧很快就被发到了贴吧。
【不是吧,梁闪闪作为一个女生,都没有羞耻心的吗?我都替她感到羞愧!】
【盛辞那辆阿斯顿·马丁,价值七百多万,盛辞又这么帅,梁闪闪怎么可能不紧紧抓住不放?】
【拜金!舔狗!】
我把截图发给盛辞:【老板你看,效果出奇的好。而且我往外跑的时候,看到程斯柔的眼神了,她在瞪我。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?她肯定是后悔拒绝你了。老板,有戏!】
下一秒,盛辞给我转了两万块:【稳住,别骄傲,骄兵必败。】
红伞伞:【老板英明!】
周六的午后,篮球赛如火如荼。
盛辞是队里的顶梁柱。
作为他忠实的拥趸,我自然得在场边摇旗呐喊。
我手捧奶茶,站在场边,激动得不能自已:「辞辞,加油啊!」
盛辞一听到我的呼喊,便脱下了他的棒球夹克,展露出结实的肌肉。
我带领着场边的女生们,尖叫着,如同追星族一般。
盛辞只是轻蔑一笑,随手将外套抛向我。
我的脸被衣服蒙住,只闻到他衣服上的清新气息。
口袋里有个硬物,不小心撞到了我的眼角,痛得我眼泪汪汪。
手里的奶茶没拿稳,洒在了我胸前。
我今天穿着一件浅蓝的上衣。
奶茶的污渍迅速扩散,在我胸前留下了深色的痕迹,格外显眼,让我感到羞愧。
裁判的哨声响起,观众的欢呼声此起彼伏。
我知道比赛已经开始了。
我躲在盛辞的外套下,小心翼翼地将他的衣服反过来穿。
遮住了胸口。
等我擦干眼泪,再次露面时,我又恢复了那副花痴的模样。
「辞辞,加油!我爱你!」
盛辞眉毛一挑,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。
当然,这种微妙的表情,立刻被人捕捉并上传到了论坛。
【盛辞显然对她不屑一顾,梁闪闪竟然还能若无其事地继续追捧。】
【她竟然把盛辞的衣服穿在自己身上?这么饥渴吗?】
【她真是,太贱了。】
中场休息时,盛辞跑过来喝水。
我递给他奶茶。
他刚喝了一口,脸色突然沉了下来:
「谁让你穿我的衣服的?」
他语气严厉,显得非常生气。
「不是,我的衣服湿了,拿你的衣服——」
我话还没说完,教练就在那边喊盛辞。
他离开时,给了我一个警告的眼神:「梁闪闪,别越界。」
这段时间,我和盛辞上演了无数次的戏码。
我追逐,他嫌弃,两人互相较劲。
观众们看得津津有味。
但这次,我知道,他不是在演戏。
他真的生气了,他的眼神中流露出的轻蔑和讽刺,都是真心的。
里面还夹杂着一丝,那种高高在上的、看穿一切的冷漠。
我突然感到一阵寒意,一种难以言说的羞耻感涌上心头。
我紧握着手指,给室友阿欢发微信。
红伞伞:【江湖救急,我的衣服被奶茶弄脏了,能不能帮我带件外套过来?】
阿欢回复我:【亲爱的,我现在在外面,不过我刚才碰到林学长了,我让他过去帮你。】
红伞伞:【感激不尽。】
没过多久,林序南就来到了体育场。
他的声音温和,气质文雅:「你室友说你衣服湿了,我怕你着凉,就赶紧过来了。你先穿我的吧。」
说着,他脱下了自己的毛衣开衫。
从一开始,我就知道盛辞的衣服价值连城,所以一直小心翼翼地撑着,不让衣服沾上奶茶渍。
而且,盛辞的气息太强烈了。
压得我喘不过气,感到非常委屈。
这时我的手都已经酸了。
现在看到林序南,我就像看到了救星,急忙脱下盛辞的外套,接过林序南的开衫。
林序南站在我前面,很容易就看到了我胸口的水渍。
他有些尴尬地转过头。
我穿上他的衣服,还是不敢弄湿,紧紧抓着衣襟,与胸前保持距离。
林序南眼中闪过一丝心疼,他弯下腰帮我整理衣襟,让衣服平整地贴在我身上:
「不用这么小心,脏了洗洗就行。」
「谢谢学长。」我的眼眶有些湿润,差点没忍住泪水。
「闪闪,跟我不用这么客气。」林序南深深地看着我。
林序南是软件学院的学霸。
他比我高一届,我大一在校外奶茶店打工时,被几个小混混骚扰,是林序南帮我解围。
后来发现我们竟然是同一个学校、同一个学院的同学。
之后,因为成绩都是年级第一,经常在奖学金的擂台上见面。
林序南一直很照顾我。
其实情人节那天,他给我发了一条微信:【闪闪,能不能约你吃个饭?】
那个微妙的时间点,那句话的意思不言而喻。
没人知道,我看似不在意的外表下,隐藏着一颗脆弱、敏感的心。
我深知我和林序南之间的贫富差距,我和他绝无可能。
所以我回复他:【不好意思学长,我今天要打工。】
成年人的表白和拒绝,都可以这么轻描淡写、不留痕迹。
之后,林序南再也没提过这件事。
但他依旧很照顾我。
就像现在,我衣服湿了,他会立刻出现。
“学长,多谢你的衣服,我洗好就还你。”
这话听起来就像是在下逐客令。
意思就是,衣服送到了,你可以离开了。
但林序南这家伙,聪明得很,他并没有走。
“不急,听说这比赛挺精彩的,我等你一起走。”
“行吧。”
穿上林序南的衣服,我总算是松了口气。
我用手做成喇叭状,朝着球场大喊:“辞辞太帅了,我爱你!”
盛辞不经意地瞥了我一眼,目光在我穿着的浅棕色毛衣上停留了一瞬。
我立刻露出一副狗腿子的笑。
他又重新投入到比赛中。
林序南看着比赛,突然问我:“闪闪,你真的喜欢盛辞吗?”
“当然了!”我回答得毫不在意。
“喜欢他什么?”
“帅,还有钱!”我回答得轻松自在。
“那我,也不比他差多少吧?”林序南目光如火地看着我。
我故意误解他的意思:“学长,你怎么可能比他差?你的成绩比他强多了,人品也比他强多了!”
林序南被我逗笑了,但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。
我没注意到,比赛的上半场结束了,盛辞几步走到我面前。
他一把抢过我手里的奶茶,喝了起来。
“不是吧!这杯是我的,你的在这儿。”我急忙从桌子上拿起他的那杯。
盛辞的眼神有些阴沉,语气也不太好:“你是我女朋友,我喝你的奶茶,不是很正常嘛?”
又有几个队友走过来。
我立刻明白了,又开始表演。
我立刻摆出一副谄媚的样子,眼睛里闪烁着星星:“盛辞,我只是怕你嫌弃我。你愿意喝我的奶茶,我简直太开心了。”
他的队友被我恶心得抱起了手臂。
林序南抿着嘴唇,转过脸去。
盛辞突然低下头,热气喷在我的耳垂上,低声说:“梁闪闪,当着男朋友的面穿别的男人的衣服,你是故意让我难堪吗?”
我一时愣住了。
盛辞最看重面子了。
我刚才只顾着把衣服换下来,忘了这一点。
突然有点不知所措。
胸前是湿冷的黏糊感。
眼前是盛辞阴沉的脸。
我紧握着手,指甲嵌入手心。
我稳了稳情绪,对他说:“我胸前被你的奶茶弄湿了,你又不让我穿你的衣服,我没办法,才……”
他的表情一愣,眼神有些变化。
“我怎么做都不行,那我先回去了。今天这场,不用给钱。我没做好。”
说完,我转身往宿舍走。
盛辞的手指微微蜷起,最后什么也没说。
只是我回到宿舍的时候,手机上收到了两万块钱的转账。
盛辞:【补偿。】
我抬头,让眼泪流回去。
等到情绪稳定得差不多,我给我爸打电话。
我已经很久没联系他了。
他的声音有些惊讶:“闪闪?”
“爸,”我艰难地说,“我想考研,你能给我点钱吗?”
我爸沉默了一会儿,声音很低:“闪闪,你知道你阿姨管钱,爸爸做不了主。你上完大学还不够吗?为什么非要读研呢?”
我苦笑着挂掉电话。
我到底在奢求什么呢?
初中时,我妈去世了。
她刚去世不久,我爸就把他年轻时的白月光迎娶进门。
白月光阿姨看我不顺眼,对我不理不睬。
我高中时靠学校的助学金读完。
高考时,同学们都回家吃饭,改善伙食。
食堂就拿剩饭剩菜对付我们这些不回家的学生。
我吃坏了肚子,高考没考好。
上大学后,我靠勤工俭学养活自己。
这所学校虽然是京市的重点211,但不是我理想的学校。
我不甘心,想要考研进京大。
但是考研的话,就没有时间兼职赚钱了。
所以,为了钱,我接下了盛辞的活。
我以为,我已经强大到无坚不摧。
什么冷嘲热讽,什么风言风语,我通通不在乎。
可惜,我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。
今天盛辞那个嘲讽的眼神,让我瞬间破防。
我也想活得有尊严。
可惜,现实不允许啊。
梁闪闪,别矫情了!
你有矫情的资本吗?
我擦干眼泪,收下盛辞的转账。
回复:【(谢谢老板.JPG)。】
次晨,我带着满脸的笑容出现在男生宿舍的门口,盛辞显得相当惊讶。
他低声嘀咕:“我还以为,你不会再来找我了呢。”
“不找你找谁呢?”我笑呵呵地回应。
他眼中似乎有光芒一闪而过。
“毕竟,像你这样慷慨的老板,真是难找啊!”我调侃道。
经过一整晚的心理建设,我如今可是升级版小梁,拍马屁的话张口就来。
不过,盛辞的表情并没有我预期中的那么愉快。
他冷哼一声,绕过我就走开了。
我也不生气,紧跟在他后面。
到了晚上,我没课,盛辞让我陪他去上选修课。
反正我在哪儿自习都无所谓。
就跟着去了大教室。
不出所料,程斯柔也在那儿。
我小声问盛辞:“你们俩专业课一起上也就算了,怎么连选修课都选一样的?”
盛辞有些不自在地转过头:“我之前不是想追她嘛,就跟着选了。”
“真是情深意重。”我竖起大拇指。
我学习的时候,很容易进入一种忘我的状态。
会忘记自己身在何处,也会忘记周围的人。
等我复习完专业课,伸了个懒腰,发现盛辞正用一种幽怨的眼神看着我。
我回头一看,程斯柔正朝这边看过来,我们的目光不期而遇。
我一拍大腿,差点忘了自己的职责。
立刻露出谄媚的笑容,从包里掏出一个橘子。
一瓣一瓣地剥好,递给盛辞。
他吃了一口就不再吃了:
“这么酸,你这是在哪儿买的?”
“夜市打折买的,你就凑合一下吧。”
我依旧保持着笑容,眼神中满是深情。
不知怎的,盛辞看着我,似乎有些失神。
“怎么了?太酸了吗?酸得你发愣了?”
他不自然地低下头,从口袋里掏出一条手链,硬邦邦地扔给我:
“给你的。”
“干嘛突然送我礼物?”我感到困惑。
“昨天是我不对,这是给你的补偿。”
“你昨天已经补偿我两万了。这手链我就不要了,我对这些花哨的东西不感兴趣。”
想了想,我又补充道:“你要是觉得心里过意不去,直接给我转账就行。”
我把手链放回他手里。
盛辞的脸色一沉,愤怒地把手链塞回口袋。
“真是对牛弹琴,不懂风情。”他冷笑。
我面不改色——我现在可是刀枪不入,一般的讽刺已经伤不到我了。
课间,我去洗手间的时候,正好遇到了程斯柔。
她今天穿着一件黑丝绒的连衣裙,显得脸庞精致,身材曼妙。
不愧是校花,连我一个女生看了都心动。
她冷冷地瞥了我一眼。
我心虚地低下头。
盛辞喜欢她,我是盛辞雇来让她吃醋的工具。
工具见到正主,自然觉得抬不起头。
我匆匆洗完手准备离开,程斯柔突然叫住我。
“梁闪闪,对吧?”她的声音也很好听,不像我,总是大呼小叫的。
“嗯,有事吗?”
程斯柔优雅地走向我:“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非要缠着盛辞,他们说你是为了他的钱,是这样吗?”
我没说话。
但心里却在疯狂点头:没错,这个老板出手阔绰!
程斯柔眼中闪过一丝轻蔑,但声音依旧柔和:“梁闪闪,现在网上都是对你的嘲笑,我劝你一句,不属于你的位置,你再怎么惦记也没用。以盛辞的眼光,他是不会看上你这种出身贫寒的女孩的。”
“程同学的意思是,你才是盛辞的良配?那如果他现在追求你,你会答应吗?”我反问。
程斯柔的脸色一变:“只要我愿意,勾勾手指他就会到我身边,根本不会看你一眼。”
是的是的!
我心里忍不住鼓掌:就是这种感觉!
我急匆匆地冲回教室,差点儿撞上盛辞。
他伸手扶稳我,笑问:“你后面有鬼追你吗?”
我努力压住兴奋,眼睛里闪着光:“老板!有戏了!”
他一脸疑惑:“什么戏?”
我指了指手机:“这条消息可不便宜。”
盛辞轻蔑一笑,紧接着,我手机里就收到了五万块的转账。
我连忙点了确认。
然后悄悄地靠近他:“我在洗手间碰见程斯柔了,她对我敌意满满,她真的吃醋了!这说明她对你有意思。我试探了一下,如果你现在向她表白,她会答应的,她脸都红了。老板,我觉得时机成熟了,你可以向她表白了,这次肯定能成。”
盛辞突然转过头来。
我的嘴唇不小心擦过他的脸颊。
那次穿他衣服的尴尬还历历在目。
我立刻跳开,紧张地挥着手:“是你突然转头的,我没想亲你,你别生气。”
但盛辞还是生气了。
他死死地盯着我,质问:“我花五万块钱,就为了买你这条破消息?”
“这条消息不重要吗?老板,你雇我不是就为了这个吗?现在目的快达到了,你应该高兴才对!”
说到后来,我都替盛辞激动起来。
还有我这样为老板着想的员工吗?
“梁闪闪,你是不是不想干了?”盛辞眯着眼睛问。
“呃……其实我,钱攒得差不多了。你要是能和校花在一起,你也能省下不少钱。你说是不是?”
“梁闪闪,我们签了半年的合同。这才两个月,违约金一百万,你赔得起吗?”他眯起眼睛,眼神越来越危险。
“我这不是为了解除合同和你商量吗?你不同意,我继续干就是了,反正花的是你的钱。”
他靠在椅背上:“你不用操心,我最不缺的就是钱。”
行,有钱不赚是傻瓜,谁会嫌钱多呢?
“梁闪闪。”他突然又靠近过来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我不想吃学校的早餐了,以后你亲手做给我。”
“那得加钱。”我头也不抬,继续做题。
下一秒,手机又收到了十万块。
“不是老板,这真的做不到。宿舍不让做饭,我不能为了你的钱,被学校开除吧?”
盛辞轻笑:“想要套房子?直接说不就行了?你盛哥是差事的人吗?”
不是……
我说我想要房子了吗?
于是那个周末,我小小年纪,就有了自己的房子。
虽然只是个小三室,但位于京市,依旧是我一生难以企及的高度。
“老板,其实你有点多此一举了。我买早餐送给你,就说是我亲手做的,别人也不知道啊!”
盛辞指了指自己的肚子:“我的胃知道。”
好吧,你有钱,可以任性。
老板给我提供了更高级的工作环境,我自然要体现出价值来。
于是,每晚,我做完作业,就开始一边做饭一边摆拍。
矫揉造作,算是被我研究明白了。
性感吊带+红唇+嘟嘴,再一美颜。
配文:【给阿辞做的爱心早餐,他会喜欢吧。】
第二天一早,再跑去男生宿舍送给他。
兴许是我做得还不错,盛辞倒是没再扔给别人。
每次都愉快地接过,眉眼舒展。
学校贴吧的风向在悄然转变。
【我怎么感觉,我被梁闪闪装到了呢?】
【其实细想,梁闪闪多勇啊!勇敢了两个月,就住上京市豪宅,对不起,我有点酸了……】
【最近感觉盛辞对梁闪闪的态度好了很多,两人快要官宣了吗?】
【难道是爱情的滋润?我怎么觉得梁闪闪不比程斯柔难看呢?甚至多了一分灵气。】
盛辞送我的房子,是精装修,一应俱全。
门口有两双兔头拖鞋,一双灰色男士,一双粉色女士。
也不知道谁挑的,还怪可爱的。
他偶尔会过来吃饭。
我站在灶台前忙碌。
他支着下巴坐在吧台等。
嘴角竟然噙着一抹温柔的笑容。
我晃晃脑袋,我肯定看错了。
这个天天折磨我的大魔王,怎么可能有那么温柔的笑容?
我把饭菜端到桌子上,身上是穿了好多年的卫衣、牛仔裤。
盛辞忽然问:“梁闪闪,你拍照的吊带裙呢?怎么没见你穿过?”
“那是拍照专用,我不拍照穿它干什么?”
“你身材这么差,还不知道拾掇,真不知道怎么会有你这么邋遢的女生。”
我胸一挺,不乐意了:“我身材差?你眼眶里装的是玻璃球吗?”
盛辞盯着我的胸看了一瞬,红着脸低下头:“身材好怎么不给看?小气鬼。”
我生气,一吃完饭,我就拿起他的外套、手机,送客。
他气笑:“不是,梁闪闪,三个卧室呢!我住一个还不行吗?我保证不去你房间。”
“不行,我晚上梦游,我怕我去你房间。”
“我吃点亏就吃点亏呗,男子汉大丈夫,怕什么?”他豪迈地说。
我一把把他推出门外。
他咬牙切齿:“梁闪闪,也就你敢这么对你的衣食父母!”
我有个预感,盛辞和程斯柔这对儿,早晚得成。
因为程斯柔这丫头,急不可耐了。
记得那次大课,我给盛辞占了个后排的座。
程斯柔慢悠悠地走进教室,扫视一圈,直奔我们这儿:
“我能坐这儿吗?”
明明前面空座多得很,她偏偏要挨着盛辞坐。
这心思,明摆着的嘛!
可盛辞呢,没像我想象的那样激动。
他盯着手机,半天没动静。
我都替他着急了,掐了他一下:“喂,机会来了!”
结果盛辞板着脸,一动不动。
他是紧张得不知道手脚往哪儿放了?
正好快递给我打电话,我忙说:“我还有事,今天不陪你了。”
说完,我拎着包就溜了。
“梁闪闪——”盛辞冲我喊。
我给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,偷偷使了个眼色:“加油!”
我往快递点走,边走边看手机。
怎么预想中的转账还没到?
等了半天,我给盛辞发了个微信:【老板,进展如何?】
盛辞:【?】
红伞伞:【老板,你是不是忘了啥?(色眯眯.JPG)。】
盛辞:【忘了啥?】
红伞伞:【老板,您再想想,(微笑.JPG)。】
盛辞直接发了条语音:“梁闪闪,你跑哪儿去了?快给我回来!”
听这语气,看来进展不顺啊。
我算是看明白了。
盛辞就敢对我凶。
一遇到他女神,就怂得不行。
为了避免引火上身,我果断关了手机,不回了。
我今天不舒服,肚子疼,取了快递就回家了。
结果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,林序南给我打电话:
“闪闪,我考上京大研究生了。”
“学长,太棒了!恭喜你!”
“闪闪,你不是说也想上京大吗?我把考研资料整理了,给你送过去。”
“学长,我今天不在,改天我去找你拿。”
“你在哪儿?东西挺多,你一个人拿不了,我给你送过去吧。”
我只好谢谢他,把地址发给他。
林序南来得挺快,他看到门口的男式拖鞋,犹豫了一下,还是穿上了。
他的资料挺宝贵的,我请他进屋,热情地给他倒了杯水。
他四处看了看,犹豫地问:“这是你和盛辞住的地方?”
我含糊地应了两声。
他是我尊敬的学长,我不想骗他。
但我拿了盛辞的钱,得守规矩。
林序南接水的时候,手不小心碰到了我的手。
我本能地缩了回去,结果水洒他身上了。
我想到盛辞这儿有套家居服,就让他换上,把他的衣服扔进烘干机。
换好衣服,林序南突然问我:“闪闪,他对你好吗?”
我点头:“挺好的!经常送我小礼物,很尊重我,他是个挺温柔体贴的人。”
林序南眼神黯淡下来:
“那就好,闪闪值得最好的。”
正说着,门铃响了。
伴随着门铃声,还有急促的敲门声。
盛辞的声音传来,带着怒气:“梁闪闪你在里面吗?快开门!”
林序南带着疑虑的眼神投向我:“这就是你所说的,那种温柔体贴,对你尊重有加的人?”
我尴尬地笑了笑,回应道:“偶尔脾气大点,没事儿,哄哄就过去了。”
我推开门,还没来得及向盛辞问好。
他突然抓住我的下巴,把我紧紧地搂在怀里。
“盛辞你这是在干嘛?”我惊呼道。
他似乎满腔怒火无处释放,此刻的表情都变得有些扭曲。
他那结实的胸肌和腹肌紧紧贴着我,将我推到了鞋柜旁边:
“干什么?我今天就是想上你!”
说完,他那炙热的吻就落了下来。
盛辞身材魁梧,臂力惊人。
此刻他像疯了一样,毫无章法地咬我的嘴唇、下巴,然后顺着脖子向下。
他的大手粗暴地掀起我的衣服,掐住我的腰,狠狠地蹂躏。
我呜咽着踢他,却像一只毫无威胁的小鸡。
就在这时,林序南察觉到了不对劲,冲过来一拳将盛辞打倒在地。
盛辞先是被打懵了,刚才被怒气控制的理智,逐渐恢复。
然后,他带着一脸疑惑地看向林序南。
他的眼睛紧紧盯着林序南身上的睡衣,以及脚下的拖鞋。
突然笑了。
那笑容,很恶劣。
仿佛整个人都崩溃了:
“我说怎么不接电话,急着把我推开呢!原来是在我买的房子里,跟别的男人偷情啊!梁闪闪,我真是看错你了,一边谈着恋爱,一边还钓着别人,你这手段真高明啊!”
我疯狂地擦着嘴,嘴唇上的血迹沾到了手背上:
“盛辞!你疯了吗!学长只是来给我送资料,你说话别那么难听!”
盛辞慢慢地从地板上坐起来:“我说话难听?我没骂你们狗男女,已经算是我素质高了。梁闪闪,你跟他上床了吗?上过几次?是在我精心挑选的大床上吗?”
林序南:“盛辞,你别胡说八道,我跟学妹之间没什么。”
自从加强了心理建设之后,我已经很少感到这么屈辱了。
此刻看着盛辞那扭曲的脸,我突然觉得,我拿他的那些钱,真的不算多。
他是把我的自尊心踩在脚下,毫不留情地践踏!
我没被他骂到自杀,完全是因为我足够坚强。
那天最后,盛辞疲惫地说:“梁闪闪,我们解除关系吧,我不玩了,也玩不起了。”
他没有提房子的事,但我把钥匙留下了。
我带着不多的行李,回到了宿舍。
第二天,盛辞公开了他和程斯柔的恋情。
他送给程斯柔一整套古驰的经典首饰,引起了学校论坛的轰动。
与此同时,我也被骂上了热搜。
【山鸡就是山鸡。再怎么折腾,也变不成凤凰。】
【梁闪闪,这次是白忙一场,只剩下丢人了。】
我依然没有点头同意林序南的追求。
尽管林序南多次保证。
但是那种因身份悬殊而遭受的讥讽,我不想再经历一次。
不久之后,京大的导师让他提前去参与项目,他很少出现在学校了。
我也踏上了我的考研征途。
每天清晨六点起床,晚上十点半才回到宿舍。
这日子比高考还艰辛。
幸运的是,这次我不用担心吃喝问题。
这得感谢盛辞的慷慨。
有时候我匆匆穿过校园,会偶遇盛辞和程斯柔。
盛辞又换了新车,一辆粉红色的玛莎拉蒂。
有时是程斯柔开车,他坐在副驾驶玩手机。
程斯柔一身名牌,戴着墨镜,比明星还酷。
大家都说他们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。
为了避免分心,我换了个只能打电话、发短信的老式手机,换了号码,只告诉了阿欢。
平时班里有什么消息,阿欢会发短信通知我。
我隔绝了所有外界的干扰。
每天过着两点一线的生活,像苦行僧一样追逐梦想。
有一次,我在二教的阳台上背完单词,转身时,看到了盛辞。
他们专业的课通常在一教,不知他为何会来二教。
我们的目光相遇,他不自在地移开视线。
过了一会儿,程斯柔从洗手间出来,得意地瞥了我一眼,挽着盛辞的胳膊离开。
我没有多想,回到教室继续做题。
几天后,我晚上回到宿舍,阿欢似乎有话要说。
我问:“怎么了?”
阿欢把手机递给我:“程斯柔发了一条帖子,说你分手后还骚扰盛辞,骂你无耻。”
阿欢观察着我的表情继续说:“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最近有人翻出你以前追盛辞的事,在网上带节奏,很多人在骂你。”
我扫了一眼程斯柔的截图。
上面的“我”,说了很多露骨、无耻的话,挑逗盛辞。
我冷笑一声:“假的,我现在的手机,装不了微信。”
阿欢松了一口气:“当时你追盛辞那么高调,我还真担心你走不出来呢。”
我笑了笑。
网络暴力,其实没那么可怕。
换个老式手机,就清净了。
第二天,我去二教的时候,盛辞在路上拦住了我。
他看起来瘦了一些,下巴上长出了一些青色的胡茬,一脸疲惫,好像整夜没睡。
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:“梁闪闪,那个截图,是个误会,我已经跟斯柔解释清楚了,网上的帖子我也已经找人删除了。”
我点点头:“好的,我知道了。”
他还是挡在我面前,没有让开。
我不解地抬头看着他:“还有事吗?”
盛辞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:“你和林序南,为什么没在一起?”
我忍不住笑了:“我好像没有义务向你解释这些。”
他的眼神流露出几分愤怒:“他玩弄你,然后抛弃了你?”
我还没想好怎么回答,一个温柔的女声传来:“阿辞,我好了,走吧。”
是优雅美丽的程斯柔。
和盛辞在一起后,她更加光彩照人了。
我想起了我的继母。
她和我爸结婚前,生活并不好,面相都有些刻薄。
但是被我爸疼爱了几年后,眉目间都是幸福的光泽。
真的是,爱人如养花。
白月光对男人的吸引力,堪比核武器。
程斯柔就是盛辞的白月光。
听到程斯柔的声音,盛辞似乎不为所动,他目光深沉地问我:“我给你发了很多微信,你都没回。给你打电话,提示是空号。”
“嗯,以前的联系方式都换了。”
盛辞拿出手机:“新号码,加一下。”
程斯柔已经走过来,我摇摇头:“不必了,我们之间应该没有什么需要联系的事了。”
说完,我背着书包走进了自习室。
我这么努力,终于有一天病倒了。
我记得那晚,自习室只剩下我一个人。
我身体不舒服,状态不佳,还没完成当天的计划。
即使浑身发冷,我还是硬撑着。
后来就倒在地上了。
等我醒来时,发现自己躺在宿舍的床上。
阿欢目光闪烁:“我看你很晚都没回来,就去二教找你,把你带回来了。”
我松了一口气:“谢谢姐妹。”
阿欢递给我一杯水:“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了,你昏迷的时候,一直皱着眉哼哼,这段时间肯定太累了。”
“我没说胡话吧?”
“那倒没有,就是哭了好半天,哭得很伤心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我笑了笑。
阿欢指着我,无奈地说:“好什么好?你啊,没救了,一点不把自己当回事。”
当天,体温降到38.5度以下后,我就带着布洛芬去了二教。
复习计划不能乱。
我最终以笔试和面试双双拔得头筹的成绩,成功跻身京大研究生的行列。
林序南为我牵线搭桥,联系上了一位业界大牛作为导师。
他并不是我选择的那位。
他是个明白人,清楚我的忌讳。
我那部旧手机长时间闲置,现在连开机都做不到了。
索性我就换了部新手机,注册了新的微信账号,重新融入了现代社会。
阿欢告诉我,贴吧里关于我的传说越来越夸张。
【现在我才意识到,梁闪闪才是真正的人生大赢家,女主角!男人?爱情?对她来说根本就是浮云。我们这些自作聪明的小丑还在对她评头论足,她却轻轻一挥手,去京大深造了。留下我像个可笑的笑话,连份工作都找不到。】
我也像林序南那样,提前来到了京大的教研室。
这一直是我心驰神往的最高学术殿堂,能够来到这里,我感到无比荣幸。
阿欢有一次给我留言,说盛辞和程斯柔分手了,场面相当难看。
程斯柔不想分手,但盛辞却表现得非常冷酷。
心碎的程斯柔直接在网上对盛辞发起了攻击,她声称,之前她误以为是我给盛辞发送了骚扰信息。
后来她暗中翻看盛辞的手机,这才得知,那个号码是盛辞自己注册的备用号。
他把那个备用号换成了我的头像和昵称,天天和自己对话。
用备用号调戏自己的主号。
真亏他能想出这招。
程斯柔说:“盛辞简直就是个疯子!他爸家暴把他妈打死了,他有心理问题!这种心理扭曲的人,谁遇到谁倒霉!”
但即使这样指责后,程斯柔还是去求盛辞不要分手。
盛辞使出手段删除了程斯柔的帖子,把程家的公司搞得破产,一点情面都没留。
最后,阿欢说:“其实这么一看,盛辞好像真的挺喜欢你的,他家虽然有钱,但他从小就没了妈妈,生活在那种环境里,也挺可怜的,可能没人教过他,怎么才是对一个人好。”
我回答:“以后他的事,别告诉我了。”
毕业后,我加入了一家网络企业,成了那种被金链子拴住的高级打工仔。
京城的房价飙升得让人咋舌,我还是买不起。
不过,经过几年的打拼,我终于能租个小窝,不用和别人挤一间屋子了。
阿欢跳槽到了另一家公司,她震惊地告诉我,那家公司竟然是盛辞家的产业。
“这资本家真是狗娘养的!我们学编程,他学管理,就是为了管我们这些打工的!”
我28岁生日那天,只有阿欢在我身边。
她喝得有点高,问我:“闪闪,咱们都28了。我谈了好几段恋爱,你怎么还单着呢?你是不是在等谁啊?”
我笑了笑,回答说:“等谁啊?我就是觉得,自己不太懂得怎么去爱。想想还是别去祸害别人了。一个人过也挺好的。”
林序南终于和家里安排的另一半走进了婚姻的殿堂。
那天,梁闪闪正巧在国外忙工作,错过了这场婚礼,只能让阿欢帮忙带了个大红包。
婚礼上,盛辞抓住林序南的领结,把他按在洗手台前:
「林序南,你娶的怎么不是梁闪闪?」
林序南无奈地笑了笑:「就算我想娶,也得看梁闪闪愿不愿意嫁啊!」
「你们俩不是……」他话没说完。
林序南调整了一下衣领:「盛辞,你不会还记着当年那件事吧?那天我给梁闪闪送考研资料,不小心洒了水,她才给我换了你的衣服。我们之间清清白白,她一直喜欢的,都是你这个笨蛋!」
一向斯文的林序南突然爆了粗口。
盛辞却不信:「她怎么可能喜欢我?她跟我在一起,不就是为了我的钱吗。为了钱,她甚至把我和程斯柔凑一块。只要有钱,她什么都愿意做。」
「盛辞,你真是个混蛋!我从梁闪闪大一就开始追她,送过她无数贵重的礼物,但她从来不收。我竭尽所能帮她,她却越来越疏远我。如果她真是个拜金女,我大一那年就能追到她,哪还轮得到你?」
盛辞松开了手,难以置信地自言自语:「但如果她真的喜欢我,为什么总想让我和程斯柔在一起?」
「盛辞,你真的了解过梁闪闪的过去吗?你知道她母亲去世后,她被所有亲人抛弃了吗?她装作不在乎,只是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。她那么敏感,喜欢一个不可能的人,还要装得若无其事。而你对她说了那么多伤人的话,盛辞,你活该单身!你就应该孤独终老!」
外面有人在找新郎。
林序南气冲冲地整理了一下领结:「妈的!真不想跟你这种笨蛋多废话。」
他突然莫名其妙地说了几句:「经常给她送点小礼物,尊重她,对她温柔体贴。」
盛辞疑惑地看着他。
林序南好像失去了活力,语气沉重:「这是她对你的期待。去找她吧。我听说她在公司里有很多男同事追求,你的竞争对手不少。毕业后她变得更美了,比当年的程斯柔还要耀眼。」
他踢了盛辞一脚。
「你这个笨蛋!」说完,气呼呼地走了。
整个婚礼,林序南就像个机器人一样走着流程,一点新郎的兴奋和激动都没有。
盛辞坐在台下,看着台上面无表情的林序南。想到自己可能也会这样,心里突然堵得慌,不知不觉就喝多了。
阿欢作为下属,被林序南叫来送盛辞回家。
在劳斯莱斯的星空顶下,喝醉的盛辞坐得笔直,西装整齐,身上散发着领袖的气质。
根本看不出他喝醉了。
但阿欢注意到,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前方,毫无生气。
他一下一下地摸着手腕上的一根简陋的黑色发圈。
阿欢认出来,那是梁闪闪常用的那种发圈。
五毛钱一根,便宜又耐用。
不过,盛辞手腕上的这根,不知道戴了多久,都有点脱线了。
盛辞摸着发圈,心里涌起一股苦涩。
当年,梁闪闪搬走后,没留下任何痕迹。
盛辞找遍了房间,才在沙发底下找到这根被梁闪闪落下的头绳。
这是梁闪闪唯一在他生活中留下的痕迹。
阿欢心里不忍,犹豫着开口。
「盛总,有件事,我想跟你说一下。」
盛辞没有任何反应,连眼睛都没眨一下。
「当年,我跟梁闪闪撒了个谎。」
听到梁闪闪的名字,盛辞好像终于有了生气,目光缓缓转向阿欢。
「就是,你还记得闪闪当年考研,晕倒在自习室,你把她抱回来那晚吗?」
盛辞不说话,只是抿了一下嘴唇。
阿欢就当他是回应了。
她接着说:「那晚,闪闪睡得一直很不安稳,哭了好几次。醒来后,她问我她没说什么梦话吧?
「我跟她说,没有。她才松了一口气。
「其实,我说谎了。
「那晚,她哭的时候,叫了你的名字。」
霓虹灯光洒在玻璃车窗上,再反射到人脸上,明明是热闹的颜色,却没有一点温度。
阿欢看到,一滴清泪,从盛辞的眼角,突然滑落。
完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