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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45年8月30日,毛泽东飞到重庆,跟国民党方面开始和平谈判。那时的重庆城,气氛复杂到极致,大家都在看,都在等,都想知道这两股力量到底能谈出个什么结果来。就是在这样的大背景下,一首词悄悄流传开来,但谁能想到,这首词竟然比任何谈判桌上的文件都更让人心潮澎湃,比任何军事部署都更能搅动重庆的局面。
那是在谈判期间,毛泽东应老朋友柳亚子的请求,亲笔抄写了一首他十年前在陕北写下的《沁园春雪》送给对方。柳亚子一拿到这词,完全被震撼了,立马称赞这词是“中国有词以来第一手”,说这气魄格局,连苏轼、辛弃疾都比不上。
柳亚子实在是太喜欢这首词了,就忍不住拿给身边的朋友看。这一看不得了,大家看完都跟柳亚子一样,被那种磅礴的气势给惊到了,这词很快就以手抄本的形式在重庆文化圈子里疯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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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1945年11月14日,重庆《新民报晚刊》的副刊《西方夜谭》做了一件谁也没想到的事情,直接把这首《沁园春雪》给刊登了出来。当时报纸上的标题是《毛词沁园春》,编辑吴祖光还在后面加了一段按语,说毛润之(毛泽东的字)能写诗词这事儿很少有人知道,这首咏雪词“风调独绝,文情并茂,而气魄之大乃不可及”。
这个动作,简直就是往平静的湖面扔了一颗深水炸弹。你想想,在国统区,在国民党眼皮子底下,公开发表一位共产党领袖的诗词,而且还是这么一首充满豪情壮志、气吞山河的词。
一时间,整个山城都沸腾了。文化人、学生、甚至普通老百姓,大家都在传诵这首词,都在讨论那句“数风流人物,还看今朝”到底是何等的霸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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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沁园春雪》的这种巨大轰动,自然很快就传到了蒋介石的耳朵里。侍从室二处主任陈布雷,把报纸上刊登的词念给蒋介石听。陈布雷是公认的笔杆子,他自己看完都觉得这词“气势磅礴、气吞山河,可称盖世之精品”。
但是蒋介石听完之后,整个人的脸色瞬间就变了。他没有去讨论什么艺术成就,而是直接看到了这词背后的巨大能量和政治含义。他看到“惜秦皇汉武,略输文采;唐宗宋祖,稍逊风骚。一代天骄,成吉思汗,只识弯弓射大雕”的时候,他就认为这哪里是在写雪,这分明是在说要超越所有的帝王,想当“新皇帝”!
蒋介石当下就说,毛泽东野心勃勃,想当帝王称王称霸,想复古倒退。这种解读,可以说是带着极强的个人情绪了。一个文学作品的流传,居然能让最高领袖如此不安,这事儿本身就说明了这词的穿透力有多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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蒋介石坐不住了,他担心这首词会对老百姓的思想产生巨大的影响,让很多人开始倾向共产党这边。他立刻就给陈布雷下达了一个秘密指令,要马上组织一批“御用文人”,也用《沁园春》这个词牌,写文章来批判毛泽东。
蒋介石要求这批人要用各种方式把这首词给“围剿”下去,要写出比毛泽东这首词意境、气势、文笔都更好的作品,然后用国民党重要人物的名义公开发表,把毛泽东压下去。他想让全国老百姓都知道,毛泽东来重庆不是为了和平谈判,而是为了称帝而来。
这个命令下去,国民党那边的高级文人们就炸开了锅。他们接到通知,要跟这首“盖世精品”比高低,但谁都知道这活儿简直就是“不可能完成的任务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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国民党那边最终还是硬着头皮组织了一场“和词”活动,他们希望通过一场“笔墨官司”把舆论给拉回来。当时就有很多人投了稿,但大部分都是平庸之作,根本没有一首能在气魄和格局上能跟《沁园春雪》抗衡的。最后,他们挑了几个“能打”的,其中一个就是易君左写的《沁园春和毛泽东柳亚子》。
易君左这个人很有才华,是当时很有名的作家,但他在词中表现出来的却是对时局的“茫茫百感,对此滔滔”的悲观情绪,最后一句写的是“才天亮,又漫漫长夜,更待明朝”。这种压抑和悲观,跟《沁园春雪》那种“数风流人物,还看今朝”的豪迈和自信一比,高下立判。
老百姓看得很清楚,一方是面对大好河山,心怀天下,充满自信和希望;另一方是纠结于过去,充满着对未来的迷茫和叹息。国库满了皇帝死了,钱还在人没了,这叫有钱没命花,而这种对时局的感叹,无疑是国民党内部普遍情绪的真实写照。
1945年12月29日,毛泽东在延安给朋友的信中,就提到了国民党那边骂他的那些作品,直接用“鸦鸣蝉噪,可以喷饭”八个字来形容,语气轻松自信到了极点。这场围绕一首词展开的“雪仗”,最终的结果,其实从词发表的那一天起,就已经决定了。
那首词一经公开发表,就在老百姓心里播下了希望的种子,也让很多人看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未来。国民党动员了所有能动员的笔杆子,使出了浑身解数,但他们终究没有办法去“围剿”人心。
那场谈判后,毛泽东安全回到了延安,而那首词带来的影响,却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。也正是从那一刻起,很多人心里都已经有了杆秤,知道谁才真正有底气喊出“还看今朝”这四个字。从那以后,那首词就再也无法被压下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