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种味道,能要人命。
不是毒气,也不是火灾的浓烟,就是加油站里常闻到的那种味儿。
搁在平时,这味儿顶多让人皱皱眉头,可要是出现在一万米高空,密不透风的飞机里,那它就是催命符。
2008年开春,大伙儿心里都憋着一股劲儿。
家里头、大街上,到处都是红彤彤的,福娃的笑脸贴满了墙,电视里天天倒计时,就盼着夏天北京那场盛会。
全国上下的气氛,热烈得像一锅快要烧开的水。
可就在这热气腾腾的当口,有人正琢磨着怎么往这锅开水里扔一块冰,不,是扔一把火。
3月7号,乌鲁木齐地窝堡机场。
南航CZ6901,飞北京的,旅客们正拖着箱子排大队。
人堆里,有个19岁的姑娘,叫古扎丽努尔·吐尔地。
她那张年轻的脸上,找不到要去首都的兴奋,反倒是一种说不出的紧绷。
她没跟着大部队排队,而是拐进了人少的商务贵宾通道。
那年头的安检,跟现在没法比。
技术手段、规章制度,都没那么严丝合缝,总有些能钻的空子。
安检员是个女同志,看见古扎丽努尔兜里揣着一瓶矿泉水,还有两罐易拉罐饮料。
“水打开喝一口。”
这是那时候的例行检查。
古扎丽努尔照做了,拧开盖子喝了两下,动作看着还算自然。
这一喝,安检员心里头那点疑虑估摸着就放下了。
不远处,一个中年男人的眼睛像钉子一样钉在她身上,那眼神里有催促,也有警告。
安检员的眼神又落在那两罐没开封的易拉罐上。
那时候大伙儿都有个常识,易拉罐这东西,一打开就得喝完,不然撒得到处都是,不好带。
再加上这姑娘看着岁数不大,文文静静的,不像能惹事的人。
安检员手一挥,让她过去了。
就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动作,一个出于常理的通融,却等于给死神递上了一张登机牌。
那两罐饮料里头,根本不是什么果汁汽水,是灌得满满的汽油。
这玩意儿只要见了火星,整架飞机就得在天上变成一个大火球。
古扎丽努尔走过安检口,那个一直盯着她的中年男人,浑身紧绷的肌肉才稍稍松弛下来。
他心里清楚,整个计划里最悬的一步,算是过去了。
飞机轰鸣着上了天,稳稳当当地飞在云彩上头。
机舱里挺安静,有人闭着眼打盹,有人小声聊天。
可对古扎丽努尔来说,每一秒钟都像在火上烤。
她坐不住,屁股在椅子上挪来挪去,眼睛老往飞机尾巴那边的厕所瞟。
按照计划,那里是她动手的地方。
那个监视她的男人就坐在不远,用眼角的余光看着她,像个无声的催促。
飞机飞了大概一个钟头,古扎丽努尔终于站了起来,脚步有点虚浮地往卫生间走。
那个中年男人看着她的背影,眼神复杂。
没过几分钟,她从卫生间里出来了,脸色比进去的时候更白,眼睛里混着一种快要成事的疯狂和藏不住的害怕。
她快步走回座位,两只手死死地搅在一起,指节都发白了。
就是她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,让一个空乘员心里起了疑。
这位空姐经验足,正推着小车在过道里走,跟古扎丽努尔擦身而过的时候,鼻子闻到了一股怪味。
那味道很冲,一股廉价香水味里头,夹着一种化学品的气味。
空姐的脑子“嗡”地一下,多年的职业本能让她立刻反应过来——这味儿,太像汽油了!
一个年轻姑娘,身上怎么会有汽油味?
她没吱声,脸上还挂着职业性的微笑,继续往前走,但脚步一转,就奔着那个姑娘刚用过的卫生间去了。
她推开门,一股比刚才浓烈好几倍的汽油味劈头盖脸地涌了过来,呛得人脑门子发懵。
这下,空姐心里的警报彻底拉响了。
她知道,这绝不是什么意外。
飞机在万米高空,整个机舱都是密封的,这么浓的汽油味,随便一个静电火花,或者有人点根烟,那后果就是机毁人亡,一飞机的人谁也活不了。
空姐强压着心里的惊涛骇浪,悄悄退了出来,用最快的速度,以最平静的语气,通过内部通讯把情况报告给了乘务长。
乘务长一听,头皮都炸了,立刻冲进了驾驶舱。
驾驶舱里,机长听完汇报,一秒钟都没耽搁。
一场在乘客眼皮子底下进行的战斗,瞬间打响。
机组人员都是受过严格训练的,一个眼神,一个手势,就明白了各自要做什么。
几个身强力壮的男乘务员和空警,装作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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