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文故事脉络参考《明史》、《明实录》、《国朝献征录》等相关史料。部分情节与观点为文学创作,请理性阅读。
洪武元年,秋。应天府的暑气尚未散尽,紫禁城奉天殿的琉璃瓦在午后阳光下,反射着刺眼的金芒。大明,这个崭新的王朝,刚刚驱逐蒙元,定鼎中原。然而,胜利的喜悦如同正午的阳光,炽热,却也短暂。真正的考验,才刚刚开始。
夜深。乾清宫内,灯火通明。
新皇朱元璋身着常服,独自站在巨大的舆图前。北平(大都)已克,但北方的残元势力依旧是心腹大患。他的目光却久久停留在应天府周围,那里,密布着他亲手插下的旗帜。
01
朱元璋的手指,缓缓划过舆图上两个靠得最近的名字:徐达,常遇春。他成就霸业的左膀右臂,他最信赖的淮西兄弟。
可现在,他是皇帝。
“皇帝”,这两个字像一道冰冷的深渊,隔开了过去同生共死的岁月。他不再是濠州的朱重八,他们也不再是能拍着他肩膀喝酒的兄弟。他们是君,与臣。
开国封爵,迫在眉睫。这不仅是赏赐,更是“定规矩”。定下他朱家王朝,君臣上下的铁序。
这些天,朝堂上暗流涌动。以左丞相李善长为首的淮西文官集团,与以御史中丞刘基为首的浙东集团,围绕着“定天下”与定天下”与“治天下”的功劳归属,已经有了龃龉。
而徐达与常遇春,这两位战功最盛的元帅,便是双方拉拢和平衡的焦点。
朱元璋的困境在于此。徐达,沉稳如山,持重老成,是完美的“守成”之帅,是王朝的守成”之帅,是王朝的“盾”。常遇春,勇猛无前,摧枯拉朽,是无敌的“破阵”之矛,是王朝的破阵”之矛,是王朝的“枪”。
“第一功臣”,这个名号给谁?
给徐达,是否会寒了常遇春和那些浴血奋战的猛将的心?给常遇春,是否会助长军中骄气,让文官集团感到不安?
更深的恐惧,来自于他自己。皇帝,最忌惮的便是“功高震主”。他需要他们,却也必须防备他们。
李善长呈上的封爵草拟名册,还静静地躺在御案上。李善长在武将一栏中,将常遇春的名字,隐隐排在了徐达之前。
朱元璋的渴望,是建立一个万世稳固的皇权。他要赏,但这个赏赐,必须像马缰一样,牢牢攥在他自己手里。
他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。
“来人。”一个内侍悄无声息地滑了进来。
“传刘基。”
02
刘基,字伯温。在这座以淮西人为主导的新朝廷里,他这个浙东人,显得有些格格不入。
他被秘密带入乾清宫时,朱元璋正背对着他,研究着那幅舆图。
“刘先生,咱问你,”朱元璋的声音在空旷的宫殿里显得很低沉,刘先生,咱问你,”朱元璋的声音在空旷的宫殿里显得很低沉,“枪与盾,哪个为先?”
刘基何等聪慧,立刻明白了皇帝的所指。他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走上前,指着舆图上的北平。
“陛下。常将军陷北平,如利刃破竹,此为‘开’。”他又指了指北平周围,那些被徐达一一肃清、建立卫所的城池,陛下。常将军陷北平,如利刃破竹,此为‘开’。”他又指了指北平周围,那些被徐达一一肃清、建立卫所的城池,“徐将军稳固防线,清剿残余,使北平真正成为我大明之北平,此为‘守’。”
“咱知道。”朱元璋有些不耐烦。
“陛下,”刘基躬身,陛下,”刘基躬身,“开疆拓土,非‘枪’不可。但安邦定国,无‘盾’必亡。常将军之功,在拓。徐将军之功,在定。”
朱元璋沉默了。刘基的话,点中了他最看重的东西——“定”。
“那依你之见,”朱元璋缓缓转身,目光如炬,那依你之见,”朱元璋缓缓转身,目光如炬,“这第一武臣的爵位……”
刘基微微一笑:“陛下心中已有答案,又何必问臣。臣只知,’定’天下者,方为社稷之臣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:“陛下。真正的危险,不在于常将军的勇猛,也不在于徐将军的稳重。”
朱元璋瞳孔微缩:“在何处?”
“在于朝中,有人想利用常将军的‘勇’,来压制徐将军的‘稳’。”刘基一字一句道,在于朝中,有人想利用常将军的‘勇’,来压制徐将军的‘稳’。”刘基一字一句道,“他们想让‘枪’脱离陛下的掌控,成为他们平衡朝局的棋子。”
朱元璋的眼中,杀机一闪而过。他知道刘基说的是谁。李善长,还有他身后那庞大的淮西集团。
就在刘基入宫的同时,一场酒宴正在应天府的另一处举行。
魏国公徐达府上,徐达与常遇春,正对坐小酌。
“兄弟,俺听说了,”常遇春灌下一大碗酒,满脸不在乎,兄弟,俺听说了,”常遇春灌下一大碗酒,满脸不在乎,“那些个酸儒,正嚼舌根,说俺功劳比你大,该排第一。”
徐达只是平静地为他满上酒:“你我兄弟,战场上,何曾分过彼此?这朝堂上,又何必分个高低。”
“俺不在乎!”常遇春猛地一拍桌子,俺不在乎!”常遇春猛地一拍桌子,“俺只怕那些狗娘养的,是想捧杀俺,然后来对付你!对付俺们这些武人!”
常遇春性如烈火,勇冠三军,但也最是心直口快。
徐达看着他,眼中闪过一丝忧虑:“遇春。今时不同往日。在战场,你我只需看敌人。在朝堂,你我却需先看清陛下。”
“陛下……”常遇春嘟囔了一句,没再说下去。
徐达的稳重,让他躲过了无数次政治风浪。而常遇春的刚猛,却也让他成为了最容易被利用的刀。
第二天早朝。
就在朱元璋准备宣布封爵大典的日期时,一名御史突然出班。
“臣,有本奏。”
朱元璋抬了抬眼皮。
那御史朗声道:“臣闻,北伐克元,常遇春将军身先士卒,攻无不克,实乃我大明第一战神!其功勋盖世,自汉唐以来,罕有其匹!”
朝堂瞬间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看向了站在武将班列最前方的徐达和常遇春。
那御史的奏折,通篇赞颂常遇春,却对总揽全局、稳扎稳打的主帅徐达,只字未提。
常遇春皱起了眉头,刚想出列,却被徐达用眼神制止了。
朱元璋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御史。
“哦?”他拖长了声音,哦?”他拖长了声音,“依你之见,该如何赏?”
那御史亢奋地叩首:“臣以为,当尊常将军为开国武臣第一,封无可封,方显陛下圣恩!”
朱元璋笑了。
只是那笑意,冰冷刺骨。
03
这道奏疏,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湖中。
整个应天府的官场,都开始议论纷纷。淮西集团的官员,明里暗里,都在抬高常遇春的战功,赞扬他的勇猛无双。
而浙东一派的文人,则开始引经据典,强调徐达作为主帅“运筹帷幄、安定后方”的统帅之功。
原本只是皇帝心中权衡的难题,一夜之间,竟成了朝堂上公开的路线之争。
“第一功臣”的名号,不再是荣誉,而是一座架在火上烤的熔炉。
李善长府中。
左丞相李善长,正与自己的得意门生胡惟庸对弈。
“老师,”胡惟庸落下一子,轻声道,老师,”胡惟庸落下一子,轻声道,“那名御史,是不是太急了?”
李善长捻着胡须,看也没看棋盘:“不急。火候刚刚好。”
他抬头,看向窗外的秋叶:“陛下最重‘平衡’。我等淮西文臣,若不与武将结盟,如何能与那帮浙东‘书呆子’抗衡?”
“可常将军,性情刚烈,怕是不好控制。”
“烈马,才跑得快。”李善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烈马,才跑得快。”李善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“他越是刚烈,就越需要我等在朝中为他周旋。他被捧得越高,就与我等捆得越紧。”
胡惟庸了然:“那徐达……”
“徐达?”李善长冷笑一声,徐达?”李善长冷笑一声,“他太‘稳’了。稳得像块石头。他只忠于陛下,不忠于‘我们’。”
李善长要的,是利用常遇春,来压制徐达。如此,淮西文人掌“政”,淮西武人掌政”,淮西武人掌“军”,这大明江山,才算真正姓“淮”。
这场风波的中心,常遇春却被朱元璋一道旨意,派去了城外军营,整肃军纪。
这是保护,也是隔离。
而徐达,则被留在了城内,日日参加朝会,却一言不发,仿佛风波与他无关。
朱元璋在等。等风浪最高的时候,看清到底谁在裸泳。
时机很快到来了。
中秋佳节,朱元璋在宫中赐宴群臣。这是定都后的第一个大宴。
酒过三巡,气氛热烈。
李善长举杯,走到常遇春面前:“常将军,北伐之功,威震天下。我大明有将军这等猛将,何愁胡虏不灭!老夫敬你一杯!”
常遇春刚刚从军营赶回,不善朝堂机锋,豪爽地一饮而尽:“丞相客气!为陛下尽忠罢了!”
胡惟庸立刻跟上:“常将军过谦了。如今应天府街头巷尾,谁不称将军为‘常十万’?一人可当十万军!此等功勋,若不是第一,何人敢称第一?”
这话,说得极有水平。既是恭维,又是“绑架”。
常遇春哈哈大笑,正要说话。
“胡大人此言差矣。”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。刘基站了起来。
“常将军之勇,天下共知。但北伐大军,数十万人。粮草调度,后方安稳,方略制定,皆是徐将军日夜操劳。”刘基转向朱元璋,常将军之勇,天下共知。但北伐大军,数十万人。粮草调度,后方安稳,方略制定,皆是徐将军日夜操劳。”刘基转向朱元璋,“若无徐将军之‘统’,何来常将军之‘冲’?若论功,当为一体。”
胡惟庸立刻反驳:“刘大人此言,莫非是说常将军有勇无谋,只会冲锋陷阵吗?”
“你!”常遇春本就不是好脾气,被胡惟庸一激,当场就要发作。
“够了!”朱元璋猛地一摔酒杯。
大殿瞬间死寂。
朱元璋冷冷地扫视着李善长、胡惟庸,又看了看刘基,最后目光停在常遇春和徐达身上。
“咱的开国功臣,不是让你们拿来当斗鸡的!”
“封爵之事,咱自有圣断!”
皇帝的雷霆之怒,让所有人噤若寒蝉。李善长和胡惟庸对视一眼,低下了头。他们知道,今晚的试探,过火了。
宴会不欢而散。
群臣散去,朱元璋独留徐达与常遇春在偏殿。
“你们两个,”朱元璋的火气已经消了,只剩下疲惫,你们两个,”朱元璋的火气已经消了,只剩下疲惫,“知不知道,外面已经把你们两个,当成靶子了?”
徐达低头:“臣,惶恐。”
常遇春闷声道:“陛下,俺不在乎什么第一。俺只想打仗。”
“糊涂!”朱元璋指着常遇春,糊涂!”朱元璋指着常遇春,“你不在乎,有人在乎!他们想把你架起来,当刀使!你知不知道!”
常遇春一愣。
朱元璋看向徐达:“天德(徐达字),你是个明白人。你告诉他,这把刀,是想砍谁?”
徐达沉默片刻,沉声道:“砍臣,砍刘伯温,砍所有不附和他们的人。”
“不!”朱元璋摇摇头,走到窗边,看着漆黑的夜空,不!”朱元璋摇摇头,走到窗边,看着漆黑的夜空,“他们最终,是想砍咱的皇权。”
常遇春和徐达浑身一震,齐齐跪下:“臣等,万死不敢!”
“起来。”朱元璋的声音很轻,起来。”朱元璋的声音很轻,“咱信你们。但咱信不过那些读书人。”
他转过身:“遇春,你即刻返回军营,没有咱的旨意,不许入城。天德,你这几日,也闭门谢客。这潭水,太浑了。”
这是朱元璋对他们二人,最极致的保护。
然而,就在常遇春领命出宫,骑马赶往城外军营的路上。
夜色正浓,街道空无一人。
当他行至一处狭窄的巷口时,常遇春的战马突然发出一声不安的嘶鸣。
久经沙场的直觉,让他浑身汗毛倒竖。
“谁!”
黑暗中,没有回答。
常遇春猛地拉住缰绳。
就在此时,一道冰冷的寒光,从巷口的阴影中射出!
不是射向他,而是射向他身后的亲兵!
“噗!”
亲兵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,栽下马。一支短弩箭,正中咽喉。
常遇春勃然大怒,抽出佩刀:“鼠辈!滚出来!”
黑暗中,几条黑影一闪即逝,瞬间消失在复杂的巷道中。
常遇春没有去追。他跳下马,查看亲兵的尸体。
那是一支做工精良的军用弩箭。
常遇春的心,瞬间沉到了谷底。
这不是普通的刺杀。这是栽赃。
在应天府,能调动军用弩箭的,除了他自己,只有……徐达的都督府!
今夜,他刚在宴会上与胡惟庸、刘基发生冲突。现在,他的亲兵就在回营路上被“徐达”的人马射杀。
这一箭,不是为了杀他,是为了离间!
巷子深处。胡惟庸收起了手弩,对身边的黑衣人冷冷道:“处理干净。把消息,’不小心’透露给李相国。”
“是。”
胡惟庸抬头看了看月亮。
徐达,常遇春。皇帝想保你们?晚了。
那支弩箭究竟来自何方?刺客为何只杀亲兵而不伤主将?他们又如何得知常遇春回营的准确路线?这一切,真的是指向徐达吗?
04
天色未亮,皇宫的钟声就被提前敲响。
奉天殿内,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
常遇春的亲兵,被抬到了大殿中央。那支致命的弩箭,被呈放在朱元璋的御案上。
常遇春双眼通红,一身甲胄,未曾卸下。
“陛下!”他声音沙哑,陛下!”他声音沙哑,“俺的兵,不能白死!”
李善长一派的官员,立刻站了出来。
“陛下!朗朗乾坤,天子脚下!竟敢有军队刺杀大将军!此事,必定是军中有人图谋不轨!”
“常将军昨夜刚与人发生口角,回营途中便遭伏击。这难道是巧合吗?”
所有的矛头,都若有若无地指向了同一个人——徐达。
因为,昨夜在宴会上,唯一能调动军弩,又与常遇春的“第一”之名有冲突的,只有徐达。
徐达站在班列中,面沉如水。他知道,自己无论说什么,都是错。
“徐达。”朱元璋开口了。
“臣在。”
“这支箭,你认得吗?”朱元璋的语气听不出喜怒。
徐达上前,仔细看了看:“回陛下。此乃军中制式弩箭。臣的都督府,与常将军的行营,皆有配备。”
这话一出,朝堂哗然。
胡惟庸立刻叩首:“陛下!徐将军承认了!军国重器,岂能随意流出?昨夜之事,徐将军难辞其咎!”
“够了!”常遇春猛然回头,怒视胡惟庸。
大殿再次安静。
常遇春,这个所有人都以为会暴怒,会迁怒徐达的猛将,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意外的举动。
他走到徐达面前,深深地看着他。
“徐大哥。”他开口了,徐大哥。”他开口了,“俺信你。”
徐达的身体微微一颤。
“俺常遇春,是粗人,但俺不傻!”常遇春转向朱元璋,猛地跪下,俺常遇春,是粗人,但俺不傻!”常遇春转向朱元璋,猛地跪下,“陛下!这绝对是栽赃!”
“哦?”朱元璋的眉毛挑了一下。
“俺的亲兵,是替俺死的!”常遇春声如洪钟,俺的亲兵,是替俺死的!”常遇春声如洪钟,“刺客的目标,不是杀俺,是让俺怀疑徐大哥!是想让俺们兄弟相残!”
他猛地指向胡惟庸:“他们想让俺们淮西武将自相残杀!好让他们这些文官,坐收渔利!”
胡惟庸大惊失色:“常将军!你……你血口喷人!”
“俺血口喷人?”常遇春一把抓起那支弩箭,俺血口喷人?”常遇春一把抓起那支弩箭,“俺在战场上中过的箭,比你吃过的米都多!这种距离,这种力道,是故意射偏,只为杀人灭口!若真要杀俺常遇春,这区区几人,够吗!”
这番话,充满了沙场猛将的霸气和自信。
徐达的眼中,闪过一丝动容。
“陛下!”常遇春高举弩箭,陛下!”常遇春高举弩箭,“俺常遇春请命,与徐大哥一同彻查此事!若查不出真凶,俺这颗脑袋,连同那‘第一功臣’的名号,一并砍了去!”
这就是常遇春。他可以冲动,可以暴躁,但他绝不愚蠢。他对兄弟的信任,超越了旁人的挑唆。
朱元璋的脸上,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。
他要的,就是这个。
他要看的,就是他最强的“枪”和最稳的枪”和最稳的“盾”,在面对这致命的离间时,是否还会站在一起。
常遇春的爆发,让李善长和胡惟庸的算盘,彻底落空。
朱元璋缓缓站起身:“好。好一个常遇春。”
他看向刘基:“刘基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此事,交由你御史台,会同徐达、常遇春,三方会审。咱给你三天时间,把藏在应天府里的这群耗子,给咱揪出来!”
“臣,遵旨!”
朱元璋的目光扫过脸色煞白的胡惟庸,又转向李善长。
“李相国。”
“臣在。”李善长的心,沉了下去。
“朝堂之上,论功封爵,是国之大典。”朱元璋的声音,前所未有的严肃,朝堂之上,论功封爵,是国之大典。”朱元璋的声音,前所未有的严肃,“咱要的,是‘公’。而不是,拉帮结派,党同伐异!”
“臣,惶恐!”李善长率领淮西文官,跪倒一片。
“至于,谁是第一功臣……”朱元璋的目光,在徐达和常遇春脸上停留了片刻。
“等抓到凶手,”他一字一句道,等抓到凶手,”他一字一句道,“咱再开大典,一并论处!”
05
刺杀事件的调查,如同一张大网,在应天府迅速铺开。
刘基的御史台,像一把锋利的刀,开始切割淮西集团盘根错节的势力。
徐达的沉稳和常遇春的勇猛,在调查中展现得淋漓尽致。徐达负责内控,封锁了所有军器库,排查工匠名册。常遇春则负责外查,带着他的亲兵,搜遍了应天府的黑市和所有可能的藏匿点。
压力,瞬间转移到了胡惟庸身上。
他没想到,这志在必得的离间计,竟被常遇春用最刚猛的方式,给硬生生砸了回来。
现在,他成了被猎杀的“耗子”。
李善长府中。
“老师!救我!”胡惟庸跪在李善长面前,再无平日的镇定。
李善长闭着眼睛,久久不语。
“你,太心急了。”他终于开口。
“学生……学生只是想为老师分忧,早日定下朝堂格局。”
“格局?”李善长睁开眼,满是失望,格局?”李善长睁开眼,满是失望,“你以为,陛下为何要用刘基?为何要用那些浙东人?就是要我等淮西人,相互制衡!”
“你这一手,是想杀了徐达吗?不。你是想杀了陛下的‘平衡’!陛下岂能容你!”
胡惟庸冷汗直流:“那……那现在如何是好?刘基已经查到那晚的城门守将了。”
李善长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“常遇春,是猛虎。徐达,是山峦。而陛下,是天。”
“你想在天上纵火,烧了山,激怒虎。却忘了,火,也会烧到你自己。”
“老师……”
李善长摆摆手:“事已至此。你我师徒一场。你,就当是为‘淮西’,尽最后一份力吧。”
胡惟庸瘫倒在地。他明白了。他被抛弃了。
李善长,这位大明的开国丞相,选择弃车保帅。
第二天,调查出现“重大突破”。
城门守将“不堪压力”,自首了。他供出,是受了胡惟庸的指使,在那晚放任刺客出城。
同时,常遇春在一个窝点,找到了那几个刺客的尸体。他们“畏罪自尽”,身边还留有胡惟庸府上的腰牌。
所有证据,都完美地指向了胡惟庸。
朱元璋看着刘基呈上的卷宗,面无表情。
“胡惟庸,私造军弩,构陷忠良,意图分裂君臣。按律,当如何?”
刘基叩首:“论罪,当斩。满门抄斩。”
“准。”
朱元璋的语气,平静得如同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李相国。”
李善长出列,老泪纵横:“陛下,臣……臣失察之罪,用人不当,万死难辞其咎!”
“丞相日理万机,偶有疏漏,在所难免。”朱元璋淡淡道,丞相日理万机,偶有疏漏,在所难免。”朱元璋淡淡道,“罚俸一年,以儆效尤吧。”
“谢……陛下天恩。”
一场足以动摇国本的巨大风波,就这样,被朱元璋用“一个胡惟庸”,高高举起,轻轻放下。
胡惟庸被斩了。淮西集团元气大伤。李善长低调了许多。
刘基的御史台,声威大震。
而徐达和常遇春,经此一事,非但没有分裂,反而更加紧密。
常遇春甚至在公开场合说:“俺的命,就是徐大哥的命。谁敢动他,先踏过俺的尸体!”
朱元璋的目的,达到了。
他清洗了朝堂,敲打了丞相,平衡了文武,也试探出了他最看重的两员大将的真心。
现在,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。
那个在风波中被搁置,却又因此变得更加敏感的问题。
大明开国大典,论功行赏,即将举行。
徐达和常遇春,谁,才是第一功臣?
06
洪武三年。
经过近两年的准备和沉淀,大明王朝的根基,日益稳固。
朱元璋认为,时机成熟了。
正月初一,大朝会。朱元璋宣布,于奉天殿,大封功臣。
这一天,应天府万人空巷。开国元勋们,身着崭新的朝服,按照官职品阶,鱼贯而入。
徐达与常遇春,并肩站在武将之首。
徐达依旧平静如水。常遇春,这位无敌的猛将,却在数月前征讨北元时,暴卒于军中。
(注:此处为文学创作,历史上常遇春卒于洪武二年。本故事为使戏剧冲突集中,将时间线略作调整。)
不,常遇春没有缺席。
他的灵位,被朱元璋特许,由其子常茂捧着,立于朝堂之上。
朱元璋要封的,不止是活人,更是那些为大明奠基的英魂。
大殿庄严肃穆。
赞礼官高声唱诵。
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:”
“朕惟治世,以安民为本。拨乱,以武功为先……”
朱元璋的目光,扫过群臣。
“……朕荷天眷,赖诸公之力,克成大业。今天下已定,论功行赏,以序爵邑,此国家之大典也。”
气氛凝重起来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李善长站在文臣之首,神情复杂。那场风波后,他苍老了许多。
刘基站在他对面,眼观鼻,鼻观心。
“朕,仿周制,序功臣。”
“左丞相李善长,辅朕定天下,规划粮草,功在社稷。封,韩国公。”
李善长出列,叩首谢恩。
这是文臣第一。
接着,是其他文臣。
然后,轮到了武将。
所有人的心,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都督府大都督,徐达。”
徐达出列,跪倒在地。
朱元璋站了起来,亲自走下御阶。
“徐达。”他的声音,充满了复杂的情感。
“臣在。”
“你,从朕于濠州。二十年,如一日。克采石,下集庆,平江浙,取北平。运筹帷幄,稳重如山。”
朱元璋的声音,回荡在空旷的大殿。
“朕尝言,徐达之功,乃‘安民定国’。无你,朕无今日之安稳。”
朱元璋扶起徐达。
“朕封你为……”
“陛下!”一个声音突然打断了皇帝。
是捧着灵位的常茂。他虽年幼,却满脸刚毅,像极了他的父亲。
“陛下!”常茂跪下,陛下!”常茂跪下,“家父临终前,有遗言,命臣,必于今日,转告陛下。”
群臣大惊。
朱元璋也愣住了。
“讲。”
常茂高举灵位:“家父言:‘臣常遇春,一介武夫,荷陛下知遇,方有今日。臣平生所愿,非封公侯,乃为大明,扫平寰宇。’”
“‘若论功。臣之功,在冲锋。而徐帅之功,在全局。无徐帅之调度,臣,不过一勇之夫,早已战死沙场。’”
“‘臣,不及徐帅。’”
常茂一字一顿,声音清脆。
“‘若陛下厚爱,封臣功。请陛下,必将徐帅,列于臣前。’”
“‘徐帅,方为我大明,开国武臣第一。臣,心服口服!’”
话音落下。
大殿之内,死一般的寂静。
徐达虎目含泪,猛然转身,对着常遇春的灵位,深深一拜。
“遇春……兄弟!”
这个沉稳如山的男人,再也忍不住,泪洒当场。
朱元璋的眼眶,也红了。
他以为,他要面对的是一个两难的抉择。
他以为,他需要用尽帝王心术,去平衡这两位盖世功臣。
却没想到,常遇春,这个他以为最冲动、最骄傲的猛将,却在生命的最后一刻,用最坦荡的方式,替他做出了选择。
常遇春,用他的死,和他最后的遗言,捍卫了他与徐达的兄弟情义。
也捍卫了,朱元璋最看重的,军队的“稳”。
朱元璋仰天,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他转过身,面向群臣。
“常遇春,勇冠三军,功在开疆。朕,追封其为,开平王!”
王爵!
群臣震惊。大明开国,除皇族外,第一位王!
朱元璋没有理会群臣。他看向徐达。
“徐达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常王,推你为第一。群臣,亦推你为第一。朕……”
朱元璋走回龙椅,缓缓坐下。
“朕,也以你为,大明武臣第一功!”
“封,徐达,为……”
“魏国公!”
07
大封结束。
爵位尘埃落定。
徐达,魏国公。常遇春,追封开平王。
一个,是生前的荣耀与实权。一个,是死后的哀荣与尊贵。
朱元璋的答案,震惊了所有人,却又在情理之中。
他没有让常遇春“屈居”徐达之下。他用一个屈居”徐达之下。他用一个“王”爵,将常遇春的功劳,提到了另一个无人可及的高度。
但他,又用“武臣第一功”的名号,和武臣第一功”的名号,和“魏”这个春秋战国时霸主之国的封号,赏给了徐达。
他告诉了所有人,他朱元璋,最看重的是什么。
是徐达的“稳”,是徐达的稳”,是徐达的“定”。
“枪”,是用来开疆的。
“盾”,才是用来传家的。
这场关于“第一功臣”的旷日持久的争论,最终,以一种超越了所有人预料的方式,落下了帷幕。
李善长,被封为韩国公,位列文臣之首,却在那场风波后,失去了皇帝的绝对信任。
刘基,功成身退,不久后便告老还乡。
而徐达,成为了武将中,唯一的“公”。他继续为大明镇守北方,一生谨慎,善始善终。
许多年后。
朱元璋已经垂垂老矣。他站在乾清宫,看着那幅早已陈旧的舆图。
他亲手缔造的功臣,大多已经凋零。
李善长,被赐死。刘基,传闻被毒杀。
唯有徐达,得以病逝善终。
他时常会想起那个大殿之上。想起常遇春儿子的那番话,想起徐达的眼泪。
他这一生,猜忌、平衡、杀戮。他用帝王心术,巩固了皇权,也失去了所有的兄弟。
他忽然问身边的小内侍:“你说,咱这一辈子,最信的人,是谁?”
小内侍吓得跪倒在地,不敢言语。
朱元璋笑了笑。
他想起了常遇春。那个刚猛的,却又在最后一刻,替他稳住江山的兄弟。
“传旨。”
“追封常遇春,配享太庙。”
“再传旨。”
“徐达之女,纳为燕王妃。”
他用自己最后的方式,将这两位开国功臣,与他的朱家王朝,永远地绑在了一起。
大明宫城的红墙,在夕阳下,泛着血一般的光。
那场关于“第一”的争论,早已随风而逝。但那背后,君与臣,情与义,忠诚与猜忌的博弈,却贯穿了整个大明王朝。
也贯穿了,此后,数千年的历史。
创作声明: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,如有雷同纯属巧合,采用文学创作手法,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。故事中的人物对话、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,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。